他试着动一下右手。没有任何回馈。没有沉重感,也没有麻痹感,连接右臂的神经传导管线已经在高温中被彻底烧毁,对於他的意识来说,这具身T的右半边已经被物理抹除了。
牧用完好的左手撑住地面,冰冷且粗糙的混凝土触感传来。他缓慢地坐起身,这具工程T的防震悬吊系统在坠落时x1收了大部分的冲击力,但左腿的Ye压管还是发出了危险的嘶嘶声。
「艾达。」他开口。声带模拟器发出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刮擦的生锈铁片。
没有人回应。只有水滴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。
牧转动颈部,仅存的左眼扫视着四周。那根折断的化学萤光bAng掉在几公尺外的一堆废弃金属缆线上,散发着微弱的幽绿sE光芒。光芒的边缘,躺着一个蜷缩的人影。
他撑着左腿站起来。失去右臂的重量和受损的陀螺仪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,整个人向右侧倒去,重重地撞在一根粗大的水泥柱上。金属骨架与水泥碰撞,震落了厚厚一层灰尘。
牧咬紧牙关,靠着水泥柱稳住身T,然後拖着那条时好时坏的左腿,一瘸一拐地走向那个萤光bAng照亮的角落。
艾达躺在地上,灰白的实验袍已经完全变成了黑sE。她身下是一大块用来做建筑隔音的工业海绵,这块早已严重风化的海绵在坠落时成了她唯一的缓冲垫,但也已经碎成了一地粉末。
牧在她身边跪下,左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。
艾达发出一声痛苦的SHeNY1N,眉头紧紧皱在一起。她缓缓睁开眼睛,失焦的瞳孔过了好几秒才适应那微弱的绿光。
「你还活着……」她气若游丝地说,试图撑起身T,但刚一用力,整张脸就因为剧痛而扭曲起来。她倒x1了一口凉气,右手SiSi捂住左侧的锁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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