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影纤帘,翠幕遮掩。顾烟萝屈膝抱住全身,抿紧唇,目光颤抖地游移,却再也无法收聚,连眼前的景象都黯淡。心脏如被钳制住,砰然作响。
她看见炽亮的火光一点点移来,也听见许听竹的话。
他阒黑的瞳仁像两盏幽灯,漂浮着锁住了一片秾丽的衣角。
只怪那通判的妾室穿衣太过招摇。
火光映着他容颜深隽的线条,凿刻出远漠的况味。
俯视她,幽幽启唇:“顾小姐,你在这啊。”
少顷之后。
许听竹倚靠在马车内丝质软垫上,拈着香箸往博山炉内拨弄余灰。容色冷倦,慵疏闲散。
第一次见他穿常服,素色衣衫,倒衬得他渊清玉絜,如翩翩公子。
顾烟萝钗横鬓乱,蜷缩在车内一隅,纤柔的长睫歇落眼睑,如两翼蝶翅。
恨不得此刻宛若透明,也不想与他牵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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