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椅子整个都是用红油漆漆过的——鲜红,并且似乎还散发着有点刺眼的红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左顾右盼,发现并排坐在我身边的张霁隆和徐远的椅子也都是这样;而且他们俩似乎还都去把头发染成了纯白色,脸上、脖子上手上看起来跟扑了面粉一样煞白,但是两个人的嘴唇却都是黑的;再往周围一看,这个餐厅里的地板、墙面、天蓬纯白一片,每个人都分成一排排坐着面向一尊白色的十字架,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黑色的刀叉,端着黑色的瓷盘子,然后放在自己面前,从盘子里舀出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看起来黏黏煳煳的膏状物,往自己的嘴巴里不停的送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酒店里不围着圆桌坐着,偏要并排,我也是真的对这个结婚典礼服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稍等稍等:不是说婚礼在什么什么酒店举办么,这里怎么看怎么都像一个奇怪的教堂啊?

        我正想着,只听张霁隆突然用着比以往嗓音沉闷百倍的声音,彷彿吃了铅球似的,又似自言自语一般说道:“嗯,秋岩啊!这里不错啊!你看地方干净、吃的也好,下次等你跟蔡梦君办婚礼的时候也得在这啊?要不然我不捧场!”

        徐远那头也发话了,他却是用着比平日音色尖细百倍的声音,像是被阉割过一般:“嗬,那他叫你捧场的日子多着呢!除了蔡梦君以外,还有吴小曦、孙筱怜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喽!”张霁隆用刀叉在光滑的黑盘子里磨着,然后又很令人惊愕地从盘子里捞出一堆黑色的煳煳往嘴里送,“那都是这小子的二老婆、三老婆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以为这几个就算完啦?还有呢——贾雨蓉、伊倩宁、戚梦这三个,女子特警队的,你都不认识吧?她仨因为何秋岩这小子,结果现在成了同性恋了,你说说,这小子是不是也得娶人家?”徐远也一边嚼着那看似极其粘牙的东西,一边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完,还从自己的嘴里抠下来一块早已被腐蚀得发棕褐色的带血的牙龈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!要不然不地道!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