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的车子停下后,我一回头,才看到那三辆车里剩下的人,纷纷被摩托车上的那一个个穿着沾了污渍、起了毛边的老旧羽绒服和厚重棉大衣,还戴着”翘耳朵”棉帽跟挡风护目镜的家伙们,用枪托砸了挡风玻璃之后、拉开了车门,跟拖着死狗一样地从车里拽了出来,在他们拽出来的一刹那,这帮人一个个的还都被催泪弹呛得咳嗽,完全没了刚才在‘知鱼乐’里头的威风凛凛。
而下一秒,又是一阵”哒哒哒”,那些被拖出来的人,大多被连着在身上打出了一串透明血窟窿,黑红色的鲜血冒着热气,从人体里涌出,浸湿了毛呢冬衣、渗入柏油马路,然后在冰面上秒速凝结成冰。
而挡在我前面的那辆摩托车,见我刹车停住了,也慢悠悠反身开了回来,等到了我的车旁后,坐在摩托车后面的那个穿着一身挡膝盖皮棉袄的壮硕的男人,便晃悠着身子下了摩托,悠然地走到了我的架势位车门前,敲了敲我的车窗;
——他戴着黑色的头盔、黑色的护目头盔罩也拉了下来,脖子上还套了一条好像五百年都没洗过的针织脖套,根本让人看不出他的脸;除了外头这一件看起来应该是后塞了不少棉花的皮大衣、他下面应该还穿了一条用运动裤改成的棉裤、脚上踩了一双沾了泥土的棉靴之外,在这里面他应该还套了不少衣服,于是他整个人看起来都臃肿得很,也很难让人判断出他本来的身形;但他的声音,听起来却是久违的熟悉:“先别着急走,待会儿你跟我走一趟。我有些话想对你说。”
受了一晚上的气之后的我见状,立刻摁开了安全带的卡扣,开了车门跳下了车:“你他妈的神经病!我为了躲你差点翻车你知道吗?”
我对着此人的背影大喊了一声。
但这家伙仿佛像没听见我的话一样,却见他却大摇大摆地背冲着我,径直走向那三辆从‘知鱼乐’里开出来的三辆BMW的前头,边走边瞧着此刻还在地上边打滚边咳嗽、仅留下来的一个没杀掉的保镖。
等走近之后,他即刻蹲下了身子,直接抓着对方的脖领把那个保镖从地上拽了,嘴里好像还带着点笑意地问道:“嘿!听我声儿,认识我是谁吧?”
被他扯住领子的那个‘知鱼乐’的保镖紧闭着眼睛,皱着眉头、龇牙咧嘴地从口中吐出一口热气,很明显这个保镖此刻,正经历着我刚才那种又是愤怒、又是不甘、又是被震栗、又是一肚子委屈的情绪;
可即便这样,他连眼睛都有点睁不开,且被男人扯着脖领子,呼吸都费劲的时候,还是毕恭毕敬地伸出双手,左手一挑大拇指,右手用手心盖住左手的虎口和指窝,如此这般抱拳拱手,即便声音里透着不甘与不忿,表面上还得毕恭毕敬地说道:“认得‘头领’!属下惶恐!”
“嗯,认得就行。听我的啊,别追再了!回去吧!不继续追下去,我饶你不死。不过我说,你们的人可真有意思:对于好些人,次次都是想放又想杀。反复无常这种事情,可真是你们这帮”勤政”犊子的老毛病了!留你一条小命,赶紧调头回去,帮我报个信:告诉李泓渐,当然,还有你们的‘小掌柜’——今晚这俩人,我保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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