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桂英垂了头,似乎不敢和石鉴对视,低声道:“你又不是不知,这一路平南,在我身上发生了许多可怕的事情。若是我回朝,又有何颜面,去见杨家上下?

        不仅如此,那些事,恐怕也会招来许多流言蜚语和戏谑嘲讽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石鉴道:“不知元帅有何打算?”

        穆桂英将头垂得更低,道:“虽然我累年为帅,执掌大宋军机,但终究不过是一介女流。如今对于杨家,我已无任何挂念,对于大宋,更是心灰意冷。方才在房里,我已思前想后,终于定下决心。我想……想留在黄峒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元帅,这万万不可!”石鉴道,“无论如何,你身为天朝堂堂三军之主,如何能限于羁縻?这要是传将出去,唯恐更惹人耻笑!”

        穆桂英道:“这倒不怕!你定了黄峒之后,回去报功,便言我已是战死在军阵之中,想必也不会有人追查!只是你这一走,恐怕黄峒又将反复,不如我留在此处,替你守功,也算是为国尽忠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元帅,这……”石鉴万没想到,堂堂的穆元帅,竟然会有如此荒诞不经的念头,只是一时之间,又寻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劝解。

        穆桂英的声响更低,道:“黄峒主为人磊落,对我也是不薄,更不嫌弃我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。我已打定主意,委身于他。此后半生,甘愿在羁縻了却!更何况……八姑奶奶死在广南,总要留下个人,为她祭祀守灵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石鉴听了,更加吃惊,道:“万万不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穆桂英一摆手道:“你休要再劝,既是我下定了决心,便再也无法更改。只是还要劳烦将军,到时在朝廷之上,为我圆满一二!”

        石鉴终于唉声长叹,不过想起穆桂英所说的话来,也并非全无道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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