莎拉掏出手枪,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上,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,随时可能扣下扳机。
从普朗克戴着红面巾闯进她家的工坊那一刻起,她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。
“当你当着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孩子的面杀死她的双亲,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孩子会是什么感受?”
普朗克咳了两声,又是喷出一口血沫,他已经无法发出任何清晰的声音。
“我猜你现在肯定很后悔吧?后悔当初没有赶尽杀绝,把那个小女孩也杀死,留下了活口,也留下了祸害。”
莎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,但世上没有后悔药,她只是想在普朗克这儿看到忏悔,哪怕是逼出来的,以宽慰父母的在天之灵。
然而普朗克已经什么也听不见,他涣散的双眼注意到莎拉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脖子上,发出破风箱般的漏气笑声。
“嗬,你来晚了,护符…已经被锤石毁了。”
一地碎片为普朗克的话作证,苟延残喘的他又咳出一滩血沫,双眼里的神采已经开始黯淡,即将把运动归还给宇宙。
“把我装进……死神之女里,沉进大海……”
死神之女是他最爱的一门火炮,伴随他立下了赫赫战功。但他的语气不是恳求,而是理所当然的命令。
“不,你不会如愿的。下去跟胡母问好,你的城我会帮你照看好的,比在你手里更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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