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这商贾也分白红灰黑,这王篆受贿的范围,已经从白到红灰的范围,再这么下去,他就会成黑恶之人的保护伞了,法不容情,到时候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了。
朱翊钧思索了下,拿起了朱笔说道:“王篆附党献谀,黩法乱政,革罢官身,给驿归乡吧。”
只是革罢归乡,没有夺了他的功名,他回到家里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进士老爷,依旧可以安稳的做个地方士绅,这种惩罚力度,并不算大,但这从文华殿廷臣到乡野士绅,这种落差,就已经是惩处了。
主要是看在张居正的面子上,清党归清党,伤害到张居正,就是伤到了万历维新的根基上。
“陛下,如此薄惩,恐怕引人非议,臣请陛下严惩不贷。”张居正在皇帝宣布惩罚的时候,立刻站了出来,他的目的是清党,如此大错,皇帝略施薄惩,恐怕日后更没有人敢惹张党了。
“陆阁老以为呢?”朱翊钧看向了陆光祖,他总领反腐司,这个案子究竟该怎么办,看看掌反腐司事兼都察院左都御史的想法。
陆光祖愣了下,出班说道:“陛下说得对,这王篆虽然罪孽深重,但终归是有功于国朝,提督操江之时所著《江防考》,仍然护着大明江山社稷,贪腐可恶,但过于严惩,恐寒了臣工报效之心。”
“元辅说的也对,元辅辅国二十年,成君德,抑近幸,严考成,核名实,清邮传,核地亩,起衰振隳,不可谓非干济才,然而威柄过重,门下仗着元辅威柄,略有妄为,理当严惩,以儆效尤。”
“此事兹事体大,其中轻重之度,实难度量,臣,恳请陛下圣裁。”
“也是难为陆阁老了。”朱翊钧挥了挥手,示意陆光祖归班就是,皇帝也对,元辅也对,打了一个太极手,最后恭请圣裁,把皮球踢回了皇帝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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