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无意中露出过马脚,陛下。”苏德利冷笑着回答,“我收买的线人里,有人从他肩膀上看到了苦役犯的烙印;还有人在他喝醉酒的时候,听到了他无意中说出了自己原本的口音……他自以为自己藏得很好,但是他总是会露出那些蛛丝马迹,而我找到这些行迹之后,又和邻省的同行们打听了一下,最终才搞清楚了来龙去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您做得很好。”艾格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,赞许了对方。“帝国政府花费巨资豢养的警探们,要是都有您这份本事,我也就不怕有人谋反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担心对方是在说谎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,在这个年代,重刑犯在被判服苦役的时候,肩膀上都会打上特殊的烙印,就算在逃犯想要毁掉烙印也会留下相应的伤痕,所以艾格隆很轻易地就能够找到证据。

        得到了艾格隆的赞许,苏德利的脸上又浮现出了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这笑容很快又被他收回去了,因为刚才他亲眼见证过,戈贝坦老头因为表现太好而被拖走,接下来要面对倾家荡产的惨况,有了这个前车之鉴,被皇帝夸奖他实在开心不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,我只是在尽力维护我的业务而已。”于是,他板着脸恭敬地做出了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为什么之前您没有告发?”艾格隆追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问题,让苏德利的脸色一僵,一下子没有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他不回答艾格隆也能够大概猜的明白——对于这种高利贷者来说,和政治扯上关系是很“麻烦”的事情,无论哪一派政治势力上台都不影响他们搞自己的业务,换言之他们也根本不在乎谁上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想冒险举报酒馆老板,怕得罪对方的同党们,给自己惹麻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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