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正说话间,铁心宁大步奔了过来。他还是昨晚那一袭青袍,却有多处褶皱,手里还提溜个硕大的酒葫芦。

        冯妙君暗自摇头,这位大师兄性子开朗爽直,也没甚别的不良嗜好,就是喜欢喝酒。看样子昨晚又跑去镇上买醉了,还顺便打了这么一大葫芦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本欲上前招呼,又想起这有外人在场,于是转身走了。铁心宁奔回马车边,目光往周边一扫,爬上车后“砰”地一声闭紧了车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以他国师大弟子的身份,自不需对旁人有什么交代。

        从现在起,天气情况变得格外重要。因为,他们要进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时下已入深秋,本不是取道白象山脉的最好时机,怎奈两国急着结盟,再说白象山深处也有特异之处,送亲队伍才敢从这里经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越往山区走,森林越来越茂密,也越来越安静,最后没了人烟,四周只有单调的黑白两色前不久才下过雪,地面松软的积雪能埋没马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候,众人就用摩隆多巨兽打头阵开路,它们的足底很宽平,所过之处浮雪被掠走,露出了黑色的岩底,马和骡子可以轻松踏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巨兽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笨拙。它们生下来就有“轻身”的天赋,空气对它们产生的浮力就如水对鱼儿,有强大的托举作用。否则这样庞大的血肉之躯行走起来对四足都是沉重负担,莫说跋山涉水。也正因如此,摩隆多就算一脚踏空都不会摔倒,还能从容检察出脚下的断岩和陷阱。

        冯妙君坐在骡车中,能觉出队伍总体上是沿着山路往上而行,海拔越走越高,气温越来越低,到最后呵气成冰,边上的奴婢们都冻得脸色发青,双手直搓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天,人人都精疲力尽也才走了四十里山路。还没到太阳下山,都统就下令进驻一处背风的山谷,扎好营寨后就开始埋锅造饭。山里不同于外头,天黑以后危险重重,决不可贪功冒进,营地周围放置了行军用的大型阵法,有警戒和初步御敌之用,同时出动了明暗哨兵,爬到附近的山头上站岗放哨。

        时人一天要吃早午两餐,不过这几天晌午都用来登山了,第二餐一般延到傍晚。才安顿妥当,晗月公主就招过冯妙君道:“桃子,往后铁先生的起居就由你服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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