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是期末考前一个礼拜。

        宿舍熄灯之後,阿土把毛笔包进布里,拿起那三本书,往图书馆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土地法,商业法,环保法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本都b他的腰还厚,合在一起放在臂弯里,把袖子的下摆都撑开了。他走过廊道,走过中庭,夜sE里的草地是黑的,偶尔一点星光落在上面,把那个黑分成不同层次的深。他走过去,脚步是稳的,带着他一贯的笃定——不是因为不怕,是因为他还不知道这件事可以怕。

        图书馆的夜间自习室在地下一层,灯是那种白sE的日光灯,亮得有点过分,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,没有Y影藏的地方。值班的是个学长,二十几岁,眼镜上面贴了一块胶带,镜框之前断过,修好了,那个修过的痕迹让镜框往右偏了一点,他习惯了,也没有再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头看了阿土一眼,看了古装,又看了那三本书,没有说什麽,把头低回去继续做自己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土找了最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,把三本书叠在桌上,从最上面的翻开,放平,低头看了一眼目录。

        土地法。第一章,总则。第二章,农地利用与管制。第三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把书翻到第一页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翻页的速度,起初是正常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