蓬莱殿的混乱在禁卫军破门而入後渐渐平息。王德麟瘫坐在地,双眼失神,昔日权倾朝廷的宰相,此刻不过是个等待审判的疯骨头。
裴煜冷眼看着衙役将王德麟架起,随即转身看向沈惜微。她正跪在凤榻边,用一块乾净的白绢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根刺穿王虫的定魂针。
「这里交给大理寺,」裴煜走到她身侧,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,「我先带你回大理寺治伤,你脸上的药疹……」
「不。」沈惜微打断了他,她仰起头,双眼红得骇人,却透着一种极致的冷静,「大人,王德麟虽然倒了,但兄长的遗骸还在紫云楼底。他说过,残稿即他。如果不把那卷残稿带回来,这场换命案就永远没有终点。」
裴煜心头一沉。他明白沈惜微的意思,沈家那卷被刺在骨头上的秘术,如果不被销毁或收归,迟早会引来下一个王德麟。
「我陪你去。」
长安郊外,紫云楼遗址。
原本奢华的楼阁已成一片焦土,残存的木柱在夜风中发出不甘的低鸣。由於池水倒灌,原本的水下溶洞大半已被淹没,空气中弥漫着炭火与泥土的腥味。
裴煜带着一队JiNg锐,在瓦砾中挖掘了整整两个时辰,终於在天光微亮时,找到了那具被玄铁笼锁住的骸骨。
沈清安早已在火海与坍塌中气绝,但由於他T内曾有王虫滋养,即便血r0U消融,那副骨架依旧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清冷sE泽。
沈惜微推开众人,颤抖着双手,跪在W泥之中,一点点拨开兄长遗骨上的灰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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