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太后道:“如此说来,这废太子之事,也是可行的了?”话语冷冷地,任人都听得出来,其言不善。
李义心中一寒,太后秉政的时候,他还没当官呢,但她的治政手段,那是早有耳闻,当下也不敢强辩,只道:“臣不敢妄议,此止列代先帝之实,还请太皇明鉴。”
忽听得郑平朗声道:“太后,臣以为,若是太子作奸犯科之事是实,则此昏聩之君,继任大统,徒然祸殃民,实非社稷之福,当宜……”
“混帐,你是何人,身为臣子,岂可妄议君上是非!此是我的家事,何由你来混说!”他话还未说完,太后已怒声喝断了他的话。
太后这可犯了老郑的忌了,直性子的人一犯横,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的,只见得他脖子一梗,抗声喝道:“所谓皇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,臣忝为刑部尚书,鉴罪议责,乃臣之本份,何来妄议之说。况皇上驾崩,目下朝中无君,国中无主,何来君上之说。皇帝之立,事关社稷,天下人人可以说得,岂是太后一家之事!”
“你这大逆不道之徒,竟敢顶撞哀家,来人啊,把他拖下去,杖毙!”
这一下朝堂上顿时又是一乱,太后恼羞成怒,竟然要杖毙大臣,可都慌了,有和郑平相熟的,急忙偷偷拉拉他衣袖,催他赶紧认错,也许还扳得回来。
哪知道郑平也是恼发了性子的人,哪里管那么多,只梗着脖子道:“臣无错,何来认错之说。”好在堂上武士都是秦忍特意安排的人,这时不得他示意,也只是在那里虚做声势,并不上前。
只见得一直尤如泥塑木雕般站在一旁的两位老学士,这时也走上前来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齐声道:“太后容禀!”
太后这下也慌了,这老两位可是三朝元老了,若是算上立的新帝,那就是四朝了,德高望重,官声甚隆,自己可不敢不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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