例如出殡的时间、各项法事的安排、家祭与公祭的时段……这些看起来零碎，却又每一件都沉得要命的细节，就是他们今天要逐一敲定的事。
邱以凡把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摊在木桌上，两人就这样低着头，一条一条慢慢讨论、确认、写下，谁都没有心情多说一句废话，就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。
为了之後联络方便，邱以凡还当场新创了一个LINE群组，把几位负责执行核心业务的员工都加了进去。
「你如果有什麽事，都可以直接在群组里说，有什麽问题也都可以马上问，因为不同的事都有不同的人处理，我也不一定每个细节都知道。」邱以凡语气专业，说得很平稳，像是在照流程办事，可字里行间还是藏着一点不太明显却很明确的贴心。
等讨论暂时告一段落後，李思莹没有离开，他决定先留在店里，等殡仪馆上班时间到了再过去，免得在这种天气里来回折腾。
更何况，现在这种心情，回家根本也睡不着。
邱以凡也没有去补眠，明明他也忙了一整夜，眼下带着淡淡的疲sE，肩膀却依然挺得很直，他安静的坐在李思莹对面，把桌上的文件和表格先收成一叠，又重新烧了一壶滚水。
水壶运作时发出低低的声响，在清晨过分安静的店里显得特别清楚。
邱以凡没有刻意找话题，也没有说那些听起来理所当然却毫无用处的安慰语，他只是熟练的取出茶具，想给李思莹泡一杯热茶。
不是为了什麽特别的理由，只是觉得李思莹一整晚都绷得太紧了，喝一点热的，或许能让他定定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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