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,所有的屈辱,只在她一身,那倒也罢了,可是现在她的心中,依然牵挂着八姑和女儿,让她怎么也无法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嬷嬷丢给穆桂英一条乌黑的破布道:“将你下贱的身子擦洗干净!”

        穆桂英没有说话,只有听话地擦起自己的身子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论如何,她自己也觉着身子已经脏到了不堪忍受,没有天日的密室关押,从昆仑关到邕州的风餐露宿,再到邕州城里的蹂躏和虐待,让她自己都开始嫌弃自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穆桂英擦洗完身子后,嬷嬷又在她的身上浇了一盘水,将她擦洗下来的秽物和粪便全都冲洗干净,便道:“你且随我来!”

        穆桂英只能跟随在默默的身后,就像刚进门的小媳妇一般,垂着脑袋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    侬继封早已移驾到自己的卧房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子的卧房,自然比军中将领们的卧房要大气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出了盥洗房,从堂前走过几个天井,便到了位于后院的太子别院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看上去也是个临时作为太子居所的所在,所有的草木,好像才被刚刚种上不久,在严冬的风吹日晒之下,已经显得有些枯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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