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室不大,坐七八个人就满了。
靠窗一张长条木桌,木头颜sE很深,上了蜡,光线打上去会反光。墙上挂着一幅字,两个字,「静观」。墨sE很浓,起笔的地方积成一团,收笔的地方几乎乾了。落款盖了一个红sE的印章,字太小,方回眯起眼也没看清。
窗户是木框的,木格子把玻璃切成一小格一小格。窗纸换成了玻璃,但保留了木格子的样式。窗外的光线透过竹帘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条一条的Y影,Y影随着风微微晃动。
方回坐在木椅上。椅子是y木的,没有靠垫,他的腰靠不到椅背,只能撑着。
角落有一个红泥小火炉,炉上坐着一把铁壶。铁壶里的水在滚。咕嘟咕嘟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茶室里显得很清楚。水滚了大概几分钟,声音变了,从咕嘟咕嘟变成一种更低的、更闷的声响。然後又变回来,周而复始。方回听着那个声音,没有去数过了多久。
没有人进来。没有脚步声,没有人送茶,没有人敲门。竹帘的影子在地上慢慢移动,从这条砖缝移到下一条砖缝,移动的速度很慢,慢到如果不一直盯着看,根本感觉不到它在动。
他没有不耐烦。姜家的家主让他等五分钟,或者十分钟,或者更久,他都能接受。他来这里不是来做客的,是来谈生意的。谈生意的人没有资格不耐烦。
门直接从外面被拉开,没有敲门。
进来的男人大约三十岁,高,瘦,肩膀宽。深墨绿sE的丝质衬衫,没打领带,领口敞开一颗扣子,锁骨下方露出一小截浅sE的皮肤。袖子往上卷了两褶,露出前臂。手腕上戴着一只旧表,皮表带,边缘磨白了,表面好几道刮痕,指针是旧式的罗马数字。那只表大概b在场两个人都老。
他的五官很深,眉骨高,眼窝微微凹陷,鼻梁挺直,嘴唇薄,抿着的时候几乎成一条线。头发往後梳,整整齐齐,露出额头,没有一根乱翘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