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有人骂,“没出息,说完了再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等兵用衣袖抹着眼泪,脏兮兮的脸上更是一塌糊涂:“你们都有父母,老子的父母都死了,又没有女朋友,跟谁说去?!”

        画面外一阵沉默,一双大手搂住了二等兵的肩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二等兵用手捂住了脸,哭出声来:“大志,谁他妈叫你也当兵的。不知道你死了没有。要没死,每年给我爸妈坟上送束花,填填土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二等兵离开了,再次出现的是一名面容刚毅,死死咬着牙的中尉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他用力地控制着自己,给父母,给老婆说完了话,可当给自己四岁的儿子说话的时候,眼泪猛地涌了出来,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怎么抹也抹不干净:“听你妈的话,好儿子,别他妈给老子走歪路。老子英雄,儿子也是好汉,谁要是欺负你就揍他妈的。老师问,就说是你爸说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中尉离开了,一个又一个战士走进了镜头。他们流着泪跟自己的家人告别,或干脆,或唠叨,那一张张脏兮兮的脸,轮流出现在镜头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视机前,民众们看着这些哭泣的战士,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脸,泪水,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模糊了双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道是第多少个战士之后,遗言的画面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出现在画面中的,是一架战机的俯拍镜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地和镜头之间,铺天盖地的战机集群,如同一群黑压压的候鸟,在越过一座座仿佛擦着机腹掠过的白色山峰后,忽然向下俯冲,扑向密密麻麻的杰彭装甲集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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