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家裴青衣……恭迎恩客……”刻意放软的、带着江南水乡般吴侬韵调的嗓音,如同浸了蜜的丝线,从裴青衣低垂的螓首下溢出。
她屈膝,深深福下身去,姿态柔媚得无可挑剔,视线死死钉在眼前那双纤尘不染的玄色锦缎官靴上。
靴尖金线绣着低调的云纹,在昏黄的烛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泽。
心,如同被重锤擂响的战鼓,在胸腔里疯狂撞击,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,几乎要喘不过气。
“哎哟,老爷快请进吧,青衣姑娘可是盼您盼得紧呢!”
老鸨那甜腻到发齻的奉承恰到好处地响起,随即便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门扉被小心翼翼带上的轻响。
死寂。
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,和她自己如同擂鼓般震耳欲聋的心跳。
一只骨节分明、修长有力、却带着不容抗拒力量的手,毫无预兆地伸了过来。
微凉的指尖轻轻托住了她小巧的下颌,微微用力,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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