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禹望着那排渐渐消散的指痕,恍惚看见无数银钱正从这条线里哗啦啦涌出来。
楚曦和方从卓禹处归来,便瞧见楚德身着官服,步履匆匆地朝皇宫方向赶去。
她连唤数声爹爹,楚德却恍若未闻。
眼见那顶青布小轿渐行渐远,她只得折返家中,寻着正在廊下绣花的聂如霜问道:娘亲,爹爹这般匆忙入宫,可是朝中出了什么变故?
聂如霜搁下手中绣绷,望着轿子消失的方向轻叹:是昭阳公主回京了。
听说和亲队伍在半道遭了埋伏,多亏唐将军以命相护,公主才逃过一劫。
她说着压低声音,陛下龙颜大怒,连夜召集群臣议事,连你爹这样的闲散官职都被传召了。
经此一劫,陛下心中已然雪亮,这和亲之路是彻底断绝了。
无论那场惊心动魄的埋伏是敌国所为,抑或是大邱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,都无异于狠狠掴了大魏一记响亮的耳光,将天家颜面践踏于尘埃。
回到深宫的公主,眉宇间褪去了几分娇憨,眸色沉静如寒潭,行止间带着一种量过般的精准与疏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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