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思楠倚在唐诚锋肩头,指尖绕着发梢轻声道:“诚锋,给我讲讲你军中的故事可好?听说你十六岁就随父出征…”她仰起脸,眸中映着跳动的烛火,“那些不便与外人言的往事,如今总能说与我听了吧?”
唐诚锋将补到一半的衣服搁在膝上,衣服发出轻微的摩挲声。
他揽过魏思楠的肩,掌心粗粝的茧子蹭过她鬓边碎发。
“唐家三代将门,”他声音沉得像浸过雪水的铁,父亲原想断了这宿命,日日押着我背《楚辞》临《兰亭》。
忽而低笑一声,震得胸膛微微发颤,可校场枪风比墨香更烈,我偷看过母亲挽剑的模样——我觉得那才叫真风流。
我爹娘拗不过我,十六岁那年便带我上了战场。
他们盘算着,等我见识过战场的血肉横飞,或许就会断了当武将的念头。
可我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片土地总要有人守着,城楼上的烽火总要有人盯着。
那些个杀良冒功的兵痞,与其让他们祸害百姓,不如赶他们去阵前拼命。
这条路,爹娘走了大半辈子,我知道自己迟早也要马革裹尸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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