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骨那愁瘴雾,冰姿自有仙风。海仙时遣探芳丛。倒挂绿毛么凤。素面翻嫌粉涴,洗妆不褪唇红。高情已逐晓云空。不与梨花同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心生奇妙,这样一个人,也曾自母腹中诞出,包裹着胎衣,像所有的新生儿一样啼哭,说不准比谁都嘹亮,伴着生,伴着热气,伴着一滩血淋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峻谨的眉目,修削的面庞,统自承恩于母亲,这样的人生来是有仙缘的,母亲故去了,他还留存着成熟又年轻的生命,或许还将就此延续千年万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娘。她无师自通,吐出那个字眼。眨眨眼睛,一酸。他听见她的动静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如果我太笨,不能辟谷,您会嫌弃我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我有一天,不只是月事出血,全身上下都是血,您会嫌弃我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如果有一天,”她忍下酸涩,“如果我有一天说我想父母了。您会不会觉得我尘根未断,仙心不诚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睁开眼睛,轻轻皱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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