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蝶的声音颤颤巍巍,她正跪在榻前,用浸过魔泉的丝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苏清月额角的细汗。
苏清月由于刚才那阵剧烈的搏动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玄色轻纱紧紧贴在起伏的曲线之上。
她看着小蝶,那个曾经只会撒娇练剑的小师妹,此刻竟在细心地检查她腹部那些暗红色纹路的延伸。
“你……在看什么?”苏清月嗓音嘶哑。
“我在看它长得稳不稳。”小蝶毫无知觉地回答,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虔诚,“碧水姐姐说了,这地穴里阴寒,只有怀着主上骨血的女人才能常年待在主上身边受宠。师姐,你要争气,只要你怀得稳,我就能一直在这里陪着你,不用回那个满是蛇的黑窟窿里去……”
这种近乎病态的逻辑,让苏清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
小蝶不仅认了命,甚至开始把苏清月腹中的孽障当成了她们两人的“保命符”。
就在这时,石室外的长廊传来了靴子扣击地面的清脆声响。小蝶像受惊的兔子一般立刻跪直了身体,诚惶诚恐地伏下头颅。
陆铮走了进来。
他并没有穿着沉重的甲胄,只是一袭简单的黑色长袍,显得儒雅而冷酷。
他越过跪地的小蝶,径直走到榻边,伸出冰凉的手指抚上苏清月那汗湿的脸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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