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死寂的逃亡之地,因为这一对突如其来的夫妇,竟生出了一丝极其荒谬、却又真实存在的……家的错觉。
荒原的午后,日光被漫天盘旋的暗红色沙尘过滤,投射在地面上时,带着一种如血凝固般的暗沉。
石屋外那片被风沙强行平整出来的空地上,云震天负手而立。
那柄宽大的黑铁巨刀此刻并没有扛在肩上,而是如同一尊沉默的碑石,深扎在干枯开裂的沙土之中,刀身透出的厚重威压,竟让方圆数丈内的风沙都自觉地绕道而行。
陆铮站在他对面,双手死死握着那柄满是缺口的短刀。
他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,甚至在微微痉挛。
强行燃烧精血带来的后遗症,让他此刻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木炭。
视线开始模糊,眼前的云震天仿佛分裂成了三个重叠的幻影,但他咬碎了舌尖,靠着那股血腥气的刺激,强行钉在原地。
“刀,不是用来杀人的。”
云震天突然开口,声音沉闷如滚雷,震得陆铮耳膜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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