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震天没再多言,将巨刀往地上一杵,直接在陆铮对面的沙地上坐了下来。
他从怀里摸出酒壶,灌了一大口辛辣的烈酒。
两个男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,一个沉默地烧水,一个沉默地喝酒。
“说了过几天来,老子说话算话。”云震天自嘲地笑了笑,又灌了一口酒。
他看着石屋,听着里面传出的喘息,独眼里映着火光,“你怕不怕?”
陆铮死死攥着短刀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他没有回答,但那紧绷的脊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老子当年也怕。”云震天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跨越岁月的沧桑,“沈烈死的时候,老子背着他在荒原上跑了三天三夜,手在抖,腿也在抖,但老子不敢停,怕一停下来,就再也背不动他了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沉重了几分,“但你比我命好。你等的是活人,老子当年等的,是死人。”
与此同时,石屋内的小蝶终于被碧水那一声变了调的惨叫惊醒。
她猛地睁开眼,视线在昏暗中摇晃,随即被眼前的血色填满。
她看见碧水瘫软在兽皮上,长发被汗水打湿,脸色白得像纸,每一根青筋都因为疼痛而凸起。
云芷霜那双常年握刀的手此刻染满了暗红的血,正有力地按压着碧水的腹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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