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行补记挤在页角,字写得很规整,连收笔习惯都刻意模仿了原本记录。若只是随手翻过,很容易以为它本来就写在那里。
“字仿得确实很像。”白珩道,“你是从哪里看出不对的?”
“墨色不一样呀。”
绯月用指尖点了一下补记,又指向同一页前面的几行字。
“前面的字已经放了几年,颜色多少有些发灰。只有这一行还很深。写字的人很熟悉照祭楼里的账册,也知道碑吏平日怎么落笔,可他忘了旧账上的墨色不会这么新。”
青棠走到桌边,看了一眼那行补记。
“收签时应该留下经手人的名字。这一栏为什么空着?”
“我也觉得奇怪。”绯月道,“如果只是清点木匣时发现漏签,经手人没有必要藏着。除非他不希望后来有人顺著名字找到自己。”
白珩抬头看向她。
“殿下刚才说事情更麻烦,是因为另外三个名字也有类似补记?”
绯月把剩下两张折纸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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