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事情的发展,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。

        使者带着一小队护卫出发,不过两日,便匆匆返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带回活着的万王之王,也没有带回讨价还价的谈判代表,而是带回来了一个沉甸甸的、用石灰简单处理过的木盒,以及一封血迹斑斑的羊皮书信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我打开木盒,看到里面那颗须发皆白、面容因痛苦和惊愕而扭曲、却依旧能辨认出正是大流士一世的头颅时,即便是以我的冷静,心中也不由得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使者匍匐在地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汇报:“少主……末将找到他们时,大流士已被其麾下的贵族和将军们软禁。他们……他们根本不给末将陈述招降条件的机会,直接拿出了这个……还有这封信。他们说……说一切都是大流士刚愎自用,穷兵黩武,才导致帝国惨败,生灵涂炭。他们愿意向少主您,以及……以及苏萨的新王薛西斯陛下,无条件投降,只求能停止战争,保全家族和财产……”我拿起那封羊皮信。

        信中的内容与使者所言一致,用词谦卑甚至谄媚,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已然身首异处的大流士,极力撇清关系,表达对新王薛西斯的“拥戴”,以及对我的“敬畏”与“臣服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字里行间,充满了急于保住自身利益的贵族们特有的冷酷与投机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木盒中那双未能瞑目的眼睛,我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政治,这就是权力。

        曾经号令万邦的君主,在失败后,连体面的投降都成为一种奢侈,最终被自己人当作换取和平的筹码和投诚的投名状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心中并无多少怜悯,只有一丝冰冷的嘲讽和更深的警惕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