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,这套繁琐的流程才结束。

        殿内再次安静下来,一种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知道,铺垫已然足够,正题,要开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仿佛凝固,等待着第一个打破平静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母亲的训示?

        还是某些人迫不及待的发难?

        我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等待着风暴的启幕。

        冗长乏味的述职终于接近尾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冷眼旁观,看着小姨妇隐以及她身旁那几位安西世家门阀的代表,他们时而交头接耳,时而将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我,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,等待着发出致命一击的时机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,就在最后一位酋长退回班列,殿内出现短暂空隙的当口,一名身着文官服饰、手持玉笏的中年男子快步出列,他声音洪亮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:“统领大人,诸位同僚!下官疏勒郡守,子车桓!”他先是自报家门,随即话锋直指核心,“适才诸位所陈,虽关乎民生军务,然皆乃一地一时之小事!而今我镇北司境内,乃至整个西域,最大之事为何,诸位为何避而不谈?”他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定格在宝座上的母亲,声音愈发激昂:“前有龟滋王悖逆作乱,而今我镇北司麾下诸位大人方能安然聚于此龟滋王庭议事,我等最应感谢何人?自然是韩月少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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