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“谛听”开始收到一些零星的、起初并未引起足够重视的报告:迪化城内外,尤其是某些茶楼酒肆、世家聚集的坊间,开始流传一些似是而非的流言蜚语。
有的说,西凉王年轻气盛,虽与王妃情深,但在迪化城别院中,实则豢养了不少来自波斯、天竺甚至江南的绝色女子,夜夜笙歌。
更恶毒些的,则将矛头直指妇姽。
传言她寡居多年,如今虽嫁与亲子(此乃最隐秘的版本),但身为昔日统兵大将,身边常年围绕众多年轻俊朗的侍卫、将领,难保没有些“面首之欢”,甚至言之凿凿,点出几个曾在她麾下效力、相貌出众的年轻军官名字。
这些流言起初只是窃窃私语,但随着大婚日期临近,关注度提高,竟有愈演愈烈之势,传播速度远超寻常。
姬宜白立刻命令麾下混迹市井的“谛听”暗探追查源头,并调派隶属于情报司的便衣宪兵上街,抓捕了几个传播尤烈的市井无赖和茶馆说书人,以“妖言惑众、诋毁王上与王妃清誉”的罪名当众杖责,试图杀一儆百。
然而,暴力弹压似乎并未能遏制流言的扩散,反而像往滚油中滴入冷水,激起了更隐秘的波澜。
流言变得更加隐秘,指向更加模糊,却仿佛无处不在,甚至开始向军队底层和刚迁入西凉的流民群体中渗透。
主题也开始从单纯的香艳秘闻,向更危险的方向演变——暗示西凉王德行有亏,王妃不贞,如此“悖逆人伦”的结合,必遭天谴,西凉基业恐难长久云云。
姬宜白面色凝重地将最新情报呈报于我时,我正与妇姽在王府后园暖阁中,对着“第一纺织”送来的最后一批吉服绣样做最后斟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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