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她终究是个女人!还是族中长辈!”妇姽的执拗劲儿上来,眼中泛着偏执的光,“如今流言这般,留她在府,谁知旁人又会编排出什么?我心中不安,夜里都睡不踏实!”
见她情绪激动,我知硬劝无用,只得再次使出缓兵之计,同时附加更重的承诺以安抚其心。
我将她揽入怀中,一边轻抚其背,一边在她耳边低语,许下重重诺言:“姽儿,你听我说。葵夫人之事,关乎宗族礼法,不可轻动。但我向你保证,在你……在你为我生下孩儿之前,我绝不去她院中,绝不碰她分毫!她只是府中一件摆设,一个象征,仅此而已。待你有了我们的骨肉,地位无可动摇,到时再论其他,可好?”
或许是我罕见的低声下气与明确承诺起了作用,或许是她终究对“生下嫡长子”有着更深的渴望,妇姽紧绷的身体渐渐软化,靠在我怀里,良久,才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默许了妇葵的留下。
然而,经此一事,王府内苑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而紧绷。
妇姽如同守卫最后领地的母狮,警惕地巡视着每一个角落,她的不安与掌控欲,并未因流言表面的平息而消散,反而随着大婚之期的临近,与对孕育子嗣的深切渴望交织在一起,化作了一张无形却坚韧的网,笼罩在迪化城上空,也笼罩在每一个与她夫君有所关联的女子头上。
殿外寒风依旧,殿内炭火再暖,也难驱散这弥漫在华丽锦绣之下、日益浓厚的猜忌与压抑。
大婚的辉煌,似乎正与内宅的幽暗,形成愈发鲜明的、令人心悸的对比。
接下来的几日,迪化城上空的铅云仿佛压得更低了,不仅是因为塞外凛冬固有的酷寒,更因王府内苑那无形中弥漫开来的、令人窒息的掌控与猜忌。
妇姽对我近乎偏执的“守护”达到了新的高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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