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意放轻的、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的嬉笑与丝竹之声,如同细密的针,从正殿方向透过重重帷幕与门缝,绵绵不绝地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再是昨夜的癫狂宣泄,而是一种更加刻意的、带着表演性质的靡靡之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鼓点轻佻,笙箫婉转,间歇夹杂着女子娇媚入骨的轻笑,和男子压抑着兴奋的喘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闭上眼,试图将神魂沉入边陲未定的军务、国库虚实的算计之中,可那声音却如附骨之疽,钻入耳道,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又心冷如铁的图景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能想象,在那铺设着西域进贡的繁花厚毯上,两具赤裸的躯体正随着乐声扭动、交缠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那具高挑丰腴、充满成熟力量与肉欲美的身体,此刻定然正以种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姿态,迎合着那个矮小却贪婪的曹公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修长如象牙雕琢的腿,或许正盘绕在他的腰际;那对沉甸甸、几欲裂衣而出的巨乳,或许正随着舞姿和撞击,漾开令人目眩的乳波;浑圆如满月的肥臀,每一次摆动与迎合,定然挤压出惊心动魄的肉浪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曹公子,那张或许尚显稚嫩的脸上,此刻必定写满了征服与狂喜,用他瘦弱的手臂,紧紧箍住这具本应属于天下至尊、属于我的绝美胴体。

        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疼痛尖锐,却压不住心底那一片荒芜的冰寒与灼烧交织的剧痛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维持着执笔的姿势,如同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,任由那淫声浪语将我里外浸透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那乐声与嬉笑渐渐低了下去,化作一种暧昧的寂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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