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向寮父,语气更冲:

        “至于说什么匈人南下、国家危难……哼,危难是朝廷的危难,不是我西凉的危难!我西凉兵强马壮,府库……就算紧些,也饿不着弟兄们!大婚怎么了?大婚正好让天下人都看看,朝廷越乱,我西凉越稳!朝廷越穷,我西凉越富!这才是给百姓最大的定心丸!”

        雷焕的粗豪直言,瞬间点燃了武将们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全紧接着出列,语气沉稳却带着锋锐:“未将附议雷焕将军。朝廷早已失却人心,其礼法纲常,不过束缚忠良、纵容宵小的破网罢了。我西凉新朝气象,何必自缚手脚?”韩忠更是直接:“王上,末将等麾下儿郎,只知效忠王上与王妃,不知有甚朝廷!大婚正当其时,正可激励士气,昭告天下,西凉自有明主!”

        连素来冷峻寡言的玄素,此刻也清冷开口:

        “军心稳固,胜于虚礼。一场盛大婚典,可安内,亦可慑外。”其妹玄悦亦点头附和:“正是!让那些关内的、江南的、辽东的都看清楚,谁才是这乱世中真正的砥柱!”

        文官与武将,守旧与革新,稳妥与进取,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在朝堂上激烈碰撞,空气仿佛都要燃烧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争执不下、僵持难决之际,一个清越而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女声响起:

        “诸位大人之争,无非‘财用’与‘名分’二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望去,只见薛敏华自文官队列中从容出列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