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妇姽的疑心并未因此稍减,反而如同蔓延的藤蔓,伸向了更令人意想不到的角落——那便是按宗族礼法送来、名义上为我“侍妾”、实则近乎被软禁在王府偏院,年近四旬的妇葵夫人。
妇葵论宗族辈分,是妇姽的远房姑母,年龄也长她几岁。
当年妇姽决意嫁我,宗族内部虽有非议,但为维系与西凉王的纽带,依旧循旧例,选派了身份合适、孀居无子的妇葵前来,充作“滕妾”之礼,以示家族支持,也为将来可能的子嗣增添“正统”血脉。
妇葵性喜清净,入府后深居简出,几乎从不出现在人前,更像一件象征性的摆设。
可如今,在妇姽日益膨胀的不安与占有欲中,连这样一位安静到近乎隐形、且年长于她的宗亲长辈,也成了潜在的威胁。
“她虽年老,毕竟身份特殊,又日日在这府中……”妇姽一次依偎着我时,状若无意地提起,“不若在城中另辟雅静院落,让她颐养天年?也省得外人说我们府内女眷冗杂。”
我闻言一怔,随即感到一阵荒谬与棘手。
妇葵不同于薛敏华,她代表着宗族的颜面与古老的礼法。
无故驱逐长辈宗亲,不仅于礼不合,更可能激化与背后家族势力的矛盾。
“姽儿,葵夫人是宗族所遣,按礼而来,无有过错,岂能随意驱逐?”我试图劝解,“她年事已高,性喜安静,于府中并无妨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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