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不是呢。”薛敏华低声附和,语气中也充满了惋惜。她微微侧身,向我靠近了一步,晚风似乎更冷了些,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坎肩。
沉默片刻,她忽然抬起头,望着我,眼中的疲惫被一种更深沉、更复杂的情感取代。
声音也轻柔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殿下,其实……妾身已经很知足了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回想当年,她被亲生儿子为了前程献给我做玩物,又被转卖如同货物,坠入那见不得光的去处……那时妾身以为自己这辈子就算不被打死折磨死,也会在某个肮脏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烂掉。”
她的目光有些悠远,仿佛穿越了时光,看到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,但随即又聚焦在我脸上,变得明亮而炽热,“是殿下给了我新生,给了我尊严,更给了我能施展所长的天地。从安西到朝歌,看着殿下的基业一步步壮大,妾身能参与其中,尽一份心力……真的,已经很开心了。”
她的话语真诚而恳切,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,却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。
我知道,她所说的“开心”背后,是无数个日夜的殚精竭虑,是与各方势力周旋的如履薄冰,是将自己全部才智与心力都奉献出来的毫无保留。
“妾身感谢殿下,”她继续说道,声音更轻,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,“真的。所以,无论殿下需要妾身做什么,无论多难,多险,妾身都愿意。”
夜色渐浓,雾气似乎也更重了些,将我们与不远处的亲卫、与坡下的城市灯火隔开,形成一方独立而隐秘的空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