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路上,我选择乘坐马车,缓缓穿行在朝歌城内逐渐恢复些许生气的街道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车窗外的景象,与我初围城时那份死寂与恐慌已大不相同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行人依旧不多,面带菜色者众,但至少商铺有些重新开张了,挑着担子的小贩在街角小心翼翼地叫卖,偶尔有巡逻的西凉军士或警察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,引来百姓们复杂难明的目光——有畏惧,有好奇,也有劫后余生的茫然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这些渐渐恢复“人气”的街景,我心中并无太多破敌夺城的狂喜,反而涌起一阵深沉的感慨。

        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

        无论坐在朝堂上的是谁,无论旗帜如何变换,承受战乱、动荡、生计艰难之苦的,始终是最底层的芸芸众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座千年古都,见证了太多王朝更迭,每一块青石板下,恐怕都浸染着不同时代的血泪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感慨归感慨,我的意志并未因此有丝毫动摇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因如此,我才更要彻底击败三皇子,结束这割据混战的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对国家与万民而言,最重要的,是统一,是秩序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哪怕是严苛的、自上而下强加的秩序,也远比诸侯并立、战火连绵的无政府状态要好上千百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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