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北方巨擘,历经公孙家族三代经营,城高池深,固若金汤。
它不仅是通往辽东的咽喉锁钥,更是河北的精神象征。
桑弘敢于只留两万余兵力守此孤城,一方面是对城池防御的绝对自信,另一方面,恐怕也是算准了我会亲自前来,试图在此拖住我北进的步伐,为河南主战场争取时间。
终于,在隆冬的第一场细雪飘落之时,我率领的十万大军,如同黑色的潮水,漫过幽州城外苍凉的原野,在距离城墙三里之外,扎下了连绵不绝的营寨。
旌旗猎猎,刀枪如林,肃杀之气将空中飘落的雪花都仿佛凝滞。
我与百里兄弟、玄悦、以及被强制带在军中的韩玉(我需要他亲眼看着),并辔立于阵前,遥望那座巍峨的雄城。
城头之上,“桑”字大旗与残破的“虞”字龙旗在风雪中无力地飘动,守军身影绰绰,垛口之后,弩炮与床弩的阴影若隐若现。
双方没有使者往来,没有劝降文书。到了这个地步,任何言语都是多余。隔着一箭之地,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碰撞。
不知是城上哪一名军士率先按捺不住,或是接到了命令,一声粗野的喝骂顺风传来:“西凉逆贼!背主之奴!安敢犯我天朝疆土!”
紧接着,更多嘈杂的骂声响起,多是斥责我篡逆、挟持幼帝、迫害太后皇妃等事,极尽侮辱之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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