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承诺派遣其麾下头号大将项晃,统率二十万江南精锐水陆之师,北出合肥,威胁三皇子军的南侧翼,与我西凉军形成夹击之势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,条件也明确:事成之后,双方以淮河为界,互不侵犯。

        姬宜白看过条款后,眉头紧锁,私下进言:“王爷,淮河为界,已让出淮南大片富庶之地。若再如信中所暗示,将来可能连荆楚也……此约是否过于让步?恐养虎为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摆了摆手,制止了他的担忧,低声道:“宜白,眼光放长远些。眼下首要之敌,是三皇子虞景琰。若不能将其击败,什么划江而治都是空谈,你我或许都要身死族灭。与南楚联手,是当下破局的关键。至于约定……待灭了虞景琰,天下大势在我,届时翻脸与否,如何翻脸,还不是由我说了算?现在是求同存异,合力克敌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姬宜白闻言,眼中闪过恍然,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我刚刚处理完南楚回信,心中稍定之际,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背后轻轻环住了我的腰。

        熟悉的馥郁体香传来,是妇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将下巴搁在我肩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与隐隐的不安:“月儿……这三皇子的人马,到底是什么来头?韩玉和百里玄霍都是沙场老将,怎么接连败在他们手里?还有那个慕容克,齐王五万大军,说破就破了……他们的战斗力,怎会如此强悍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问题,问出了此刻许多西凉军将领心中同样的疑惑与一丝动摇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直以来的顺风顺水,开疆拓土,似乎在这一连串的败绩面前,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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