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的目光,却久久停留在“庐山”那两个小字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统一天下的伟业即将完成,但家事的脓疮,也必须挑破。

        无论她在哪里,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,我都要找到她,结束这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仅仅是为了尊严,或许,也是为了给那个曾经存在于舒城之前的、模糊的“家”,一个最后的、残酷的句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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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就在我于襄阳行辕,被天下一统的宏图与内心私仇的毒焰反复煎熬,下令做最后搜寻之时,庐山深处,那个被遗忘的隐贤谷,正上演着另一场无声的崩溃。

        桑弘带着刘骁和大部分残卒仓皇西遁,留下的些许粮食很快见了底。

        空荡的木屋里,只剩下妇姽一人,面对日渐寒冷的山风与无边孤寂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初,她还能勉强维持体面,学着刘骁留下的粗糙方法,试图用简陋的陷阱捕捉些山鼠野兔,或是采摘辨识得出的野果菌类果腹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王妃,何曾真正懂得荒野求生的艰辛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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