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西银行之模式,可在江南主要商埠试行推广。鼓励北地商团与江南原有商帮联营合作,互相持股,互通有无。朝廷可给予信贷便利,引导资本流向有利于民生恢复、货物流通之领域。运河、官道、港口的修缮与扩建,也要立即规划。”
一道道政令如同精密的齿轮,开始啮合转动。
北方的文官团队带着新的律令和账册,奔赴江南各州县,与当地留用官吏、以及配合的谢、王等世家力量,开始了繁琐而至关重要的土地人口清查与政权接管工作。
与此同时,一批江南士子也怀着复杂心情,踏上了北去的旅途,进入一个对他们而言同样陌生的官场环境。
南北商旅的往来明显频繁起来,虽然暗地里仍有隔阂与试探,但在朝廷政策的鼓励和实实在在的利益驱动下,合作的大门已经打开。
天下,这艘刚刚经历剧烈颠簸的巨舟,终于开始驶向平稳的水域。
除了最南端的粤地冯家(态度暧昧,但已遣使表示恭顺,只是要求保留较大自治权)以及云贵边陲的木氏土司(地处偏远,象征性上表归附,实际控制依旧)尚未完全纳入直接治理外,四海之内,已再无敌对政权可与我抗衡。
然而,在这幅“天下一统,百废待兴”的宏大图景背后,一根尖锐的刺,始终扎在我心底最深处,未曾拔出,反而随着局势的稳定,愈发显得清晰而疼痛。
母亲,妇姽。
她就像一滴融入江南烟雨的墨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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