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语气稍缓,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: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等皆是殿下麾下臣子,安西旧部,同出一脉。今日若因误会在此刀兵相见,自相残杀,无论孰胜孰负,皆是亲者痛之局,折损的都是殿下的力量,损害的都是殿下的威名!届时,本座固然无法向殿下交代,尔等……又当如何自处?莫要一时意气,铸成大错!现在退开,本座可当一切未曾发生,尔等依旧是大虞忠臣,殿下股肱!”

        这番话,软硬兼施,既有“涉及机密、非尔等所能知”的神秘威慑,又有“同出一脉、自相残杀”的情感绑架,更有“事后追责、无法交代”的现实警告,企图分化瓦解这刚刚凝聚起来的抵抗意志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她面对的不是容易被言语动摇的乌合之众。

        监察官陆乘风脸上肌肉纹丝不动,仿佛戴着一副精铁面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缓缓抬起手中长刀,刀锋斜指地面,反射着雾气和火光,冷冽的光芒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眸:

        “侍卫长大人既知事后无法向殿下交代,又何必在此时、此地,行此令下官等无法向各自上峰、更无法向心中法度交代之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微微侧身,示意身后那由盾牌与连弩构成的钢铁防线,以及防线后无数双冰冷坚定的眼睛:

        “监察厅首重法纪,令行禁止,上察天子,。下官接到的命令,白纸黑字,清晰无误——‘协同护送,全程监察,确保目标安全抵达’。此令未改,此责未消。大人所谓‘最高机密’、‘家事’,若无殿下明旨或监察长手令佐证,于监察厅铁律之前,皆为虚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踏前一步,与秦绯云并肩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绝:“捍卫接到的命令,恪守职责底线,此乃监察官立身之本!今日,除非殿下或林大人亲至,更改钧令,否则,监察厅铁面宪兵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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