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进了府门,姜秩率先跳下,厉声喝道:“快!抬大哥进内院!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,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人们手忙脚乱,将姜秀抬进卧房。萧香锦跟在后面,脚步虚浮,几乎是扶着墙才走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婆母闻讯赶来,一进房就哭倒在地,被侍女扶着,只反复念叨“我的儿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府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,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鸟儿,都敛了声息。周氏哭得肝肠寸断,拉着医官的手问:“我儿什么时候能醒?”

        医官细细诊治。他掀开姜秀的衣裳,检查他的脊背,又用针刺他的腿和脚。针刺下去,姜秀毫无反应,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医官摇头,叹道:“伤及脊髓,昏迷不醒,怕是……半身不遂。我自会尽力,但天意难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氏听完,又是一阵嚎啕。

        萧香锦听得心碎,望着姜秀苍白的脸,那张曾温润如玉的容颜,如今却如蜡像般无生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泪水浸湿了衣裙,她想起七年夫妻的点点滴滴,仿佛昨日,却已成永别。

        姜秩看着萧香锦守在床边,背影单薄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,拳头攥得死紧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,他心如刀绞,大哥温文尔雅,一生顺遂,怎会遭此劫难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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