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岁满怀关切地柔声询问:“表姐,是不是我那位兄长说了什么让你伤心的话语?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彤急忙否定,但泪水却如同断线的珍珠,愈发密集地滑落。她强忍住哽咽,声音颤抖地道:“我与表哥已经相隔七八个寒暑未见,彼此之间自然有些生疏,岁岁,能否告知我表哥的口味偏好?我打算明日亲自下厨,为他烹制美味佳肴,以期他能够感受到我的真心……另外,现在天气渐寒,我想为表哥送上一双兔毛暖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嘉岁轻轻地揉着太阳穴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,她算是深刻地体会到表姐眼中只有爱情,其他一切似乎都已不再重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表姐可知我哥最怕什么?”她钻进裴彤冰凉的被窝,“他五岁时被只狸奴抓花了脸,至今见着带毛的活物都要躲三丈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彤怔怔望着帐顶流苏:“可他去年秋狩还猎了只白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硬撑的!”沈嘉岁掰着手指细数,“他书房从不铺绒毯,不用羽枕,连大氅都要选织锦面儿的…”突然握住表姐的手,“所以表姐若送他双兔毛暖靴,恐怕更会惹他讨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更深露重,呜咽声渐渐化作绵长呼吸。沈嘉岁望着枕边泪痕未干的女子,忽然想起话本里那些为情所困的姑娘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由得叹了口气,端着茶盏轻抿一口,抬眼看向对面愁眉不展的裴彤:“表姐可曾想过,我大哥最厌烦旁人刻意逢迎?你若是亲手绣鞋下厨,只怕要将他推得更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彤捏着绣帕的手指骤然收紧:“当真如此?”她后怕地抚着心口,“亏得你提醒,否则我把表哥将会推得越远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眼下更要紧的是裴家处境。”沈嘉岁将青瓷盏搁在檀木几上,清脆的声响让裴彤回过神来,“舅母忍不住诱惑受贿,说到底还是家中拮据。表姐也该为裴家分忧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