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千户想了想,向裴元问道,“那你觉得,在天子眼中,我们和胡峪这种人的区别在哪?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元不假思索道,“胡峪在江南多年,和官场之人已经相交默契。征发徭役,调集物料时,很少被地方官员为难。他也时常向天子上书,请求宽驰徭役,与民生息,还多次要求减少丝绢供奉的数目。不管是对天子来说,还是对地方来说,他都是个有用之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千户赞赏的看了裴元一眼,“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接着又道,“镇邪千户所之前一直超然独立。可现在朝廷觉得我们无用了,所以各级官吏才敢为那些寺庙宫观做后台,侵蚀我们的权力。朝廷也把我们当成扔上棋盘的死士,干这运银的脏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,韩千户目光向外一扫,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面程雷响等人知道两位千户有机密话要说,都赶紧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千户稍微压低了声音道,“前些日子,我去了趟河南。那边有个叫做赵景隆的白莲教妖贼,和赵淮、蒋三、杨林等辈,准备密谋造反响应刘六刘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元听了先是有些吃惊,接着反应过来,明朝闹得最大的白莲教叛乱,好像也就是唐赛儿那次了,之后的都没给朝廷造成多大麻烦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次的应该问题也不大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元还有另一个怀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声问道,“是真白莲教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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