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程府议事的花厅内,气氛凝滞。
程映鸯端坐在下首第一张黄花梨木扶手椅上,身姿挺拔,脖颈纤细,宛如飞鸿阁院中一株新绽的白玉兰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缠枝莲纹的襦裙,外罩一件月白色素面比甲,浑身上下并无多余佩饰,只鬓间簪着一支简单的珍珠银簪。
那珍珠不大,光泽却温润柔和,映得她未施粉黛的脸庞愈发清丽脱俗。
眉眼间继承了程淮的几分疏朗,更添了昭明县主年轻时的美艳,沉静娴雅,只是那沉静之下是初露锋芒的淡然。
她到得早,按照惯例,此刻应是各处的管事婆子媳妇们前来汇报事务领取对牌的时候,然而辰时已过,花厅内除了几个垂手侍立的小丫鬟,眼观鼻鼻观心,再无他人。
空气里只有角落铜漏滴答的细微声响,一声声,敲在人心上。
程映鸯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,轻轻呷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,面上看不出丝毫焦躁。
她目光平静地扫过空荡荡的门口,心中明了,何氏这是称病不出,给她下马威呢。
若她今日镇不住场子,以后在这府中协助理家便真成了笑话。
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,门外终于传来了些许动静,但不是恭敬的请示,而是几个婆子略显喧哗的说笑声,由远及近。
“哟,还真等着呢?”一个穿着褐色绸缎比甲、体态微丰的婆子率先跨进门来,是管着厨房采买的张婆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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