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映鸯猝然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,她想起上次去狱中探望后引来的种种麻烦,又担心在继父面前装柔弱露馅,心有余悸地轻轻摇头:“不了,多谢大人好意,妾身怕,怕再给继父和大人惹来麻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声音极低,带着些许顾虑。

        傅承越看着她微微低垂的头颅,纤细的脖颈在夏日阳光下显得格外脆弱,他眸色深了深,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稳:“有我在,不必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短短六个字,却像一块巨石投入程映鸯的心湖,激起层层波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眼看他,撞入他那双深邃难辨的眼眸中,那里没有过多的情绪,却让人莫名安心,最终马车还是转向了刑部大牢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依旧是那股阴冷潮湿的气息,混合着霉味和隐约的血腥气,牢头见到傅承越,毕恭毕敬地引路,打开了一间相对干净些的牢房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正慎穿着囚服,坐在板凳上,背脊依旧挺直,但面容憔悴,鬓角添了许多白发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,看到程映鸯的瞬间,眼中先是迸发出一丝惊喜,随即又被浓浓的担忧覆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鸯儿!”他起身,目光急切地在她身上逡巡,“你怎么又来了?是不是家里又有人为难你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映鸯心头一酸,几乎要落下泪来,她强忍着,微微蹙着眉,声音柔弱:“父亲,女儿没事,只是,心中挂念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悄悄用眼角余光瞥了身旁的傅承越一眼,生怕贺正慎看出任何端倪,说出不合时宜的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正慎却笃定她在程家过得不好,忧心忡忡:“你这孩子,总是报喜不报忧!定是那何氏又欺负你了,你母亲教你的那些手段也该拿出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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