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他听到了那个声音。
他把那一页翻过去，继续往下翻。
那个声音没有再来，就消散在那个距离里了，像一粒沙落进了水里，沉下去，不见了。
他翻的速度没有慢下来。
图书馆里只有他和那个值班学长，白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压在地板上，影子很清楚，没有模糊的边缘，贴在地上，很老实，不像它的主人那样有什麽在悄悄发生。
三本书。
阿土翻完最後一页，把书合上，放在桌上，把手放在封面上，确认了一下——对，进去了，全部进去了，法条，释义，附则，每一行每一个字，都是永远的了。
他说了一句话，声音很低，只够自己听到：「够了。」
没有人听见，值班学长的笔还在动。阿土把书抱起来，往图书馆出口走去。
值班学长抬起头，说：「要出去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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