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林洞这间窄小的火锅店里,时间彷佛被那锅【麻辣火锅】煮得浓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九g0ng格的铁锅里,红油与牛油正进行着一场声势浩大的博弈。乾辣椒在滚烫的波浪中起伏,几颗圆滚滚的草果与r0U蔻像是沈船後的残骸,在翻腾的红浪中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晓凡,你说这叫正宗?」恩熙看着那厚厚一层、甚至看不见底汤的油脂,眉心微蹙,「对我们料理人来说,这油脂量简直是犯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晓凡笑了,手里的长筷俐落地拨开浮沫,夹起几根细长的鸭肠,在格中快速地起伏。「在川味的逻辑里,油不是为了喝,是为了锁住。锁住温度,锁住香料的魂。如果没有这层翻滚的红油,花椒的麻与辣椒的辣就只是单薄的刺痛,不会有这种沈甸甸的厚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将烫得微微卷曲、脆爽无b的鸭肠放进恩熙的碗里。「试试看,不要怕油,这是勇气的味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恩熙学着晓凡的样子,将鸭肠在盛满麻油、碎蒜与香菜的蘸碟里打了个滚。当那口带着重重辛香与花椒麻意的r0U质入喉时,她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麻,是会颤动的。它不像青yAn辣椒那样一刀见底,而是在舌尖上铺开一张绵密的网,让所有的感官都在细微的震动中变得敏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种麻,让我觉得呼x1都带着节奏。」恩熙放下筷子,眼底映着火光,显出一种近乎虔诚的迷茫,「晓凡,你刚才说正宗。可是大林洞这里,很多食材也是为了韩国人的口味调整过的吧?所谓的正宗,到底是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晓凡看着锅中翻滚的红油,沈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以前我也很执着於这两个字。但来到首尔後,我看见你为了守住老店的味道而挣扎,又为了研发新口味而不安。我突然觉得,正宗其实是一个流动的乡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晓凡伸出手,隔着升腾的水雾,轻轻握了握恩熙那只被热气蒸得微红的手。「正宗不是食谱上的克数,而是你在吃这道菜的时候,心里那个最想念的地方。对我来说,在大林洞吃这锅火锅,是因为我想念台北的烟火气;而对你来说,如果有一天你在台北喝到一碗让你想起这间老店的汤,那对你而言,那就是正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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