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在他们里面，是什麽人。」
何予安没有马上回答。这个问题他爸从来没有问过——不是问他的成绩，不是问他的排名，是问他在一群人之中的位置。
「我负责——」他想了想。「开始。我负责让大家开始。」
何正纲看着他。三秒。没有点头。他把报纸拿起来，翻了一页。
「去帮你妈端菜。」
何予安站起来。他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，他爸在背後说了一句——语气跟刚才问排名一模一样，不重，但很稳：「开始的人也要跑到终点。不然开始就只是开始。」
何予安站起来。经过展示柜的时候，他看了一眼最下面那排空着的绒布垫。那个空位以前让他觉得很重。今天还是重的。但他经过的时候没有绕开。
下午一点。学院校区。
休假日的人很少。食堂只有零星几个没回家的学员，菜sEb平常少——只剩两道热菜、一锅白饭。秦溯端着餐盘坐下来的时候，整个角落那张桌子只有他一个人。
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吃饭。在外面他常常一个人。但在这里——他发现自己不习惯。
沈叙端着餐盘走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顾深跟在後面，把托盘放在桌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三个人的托盘摆在一起，中间空了一个位置（何予安），旁边空了一个位置（林见微），对面空了两个（江予棠、纪如茵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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