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异闻言一笑,遂从旁落摆架取下喜秤,踏转到东方贞儿身前,谨重道:
“书上固有书上理,只是娘子。异虽只读过几年诗书,才疏学浅,但却懂得一个书上都没有道理。那就是郎情妾意,挽手共度余生,两人一行一携手,永不相忘。”
数道数道,喜秤欲掀盖头。
东方贞儿美手反轻轻拦住了郎君的动作,将头儿频频抬起,可见红纱幕面后,艳容静静:“萧异,其实我想知道,你究竟是不是真的爱……”
然未等她将话说完,萧异立刻用另一只手握住东方贞儿的手,急应道:“爱!”
东方贞儿隔着红纱挑望郎君,嘴角隐隐升起丝笑意,但很快又淡了下来:“不过异郎,你懂得吗?你接受这桩婚事意味着什么?”
懂得。
萧异怎么可能不懂得,只是有些事是他不能说的。
恰时,东方贞儿倒率先将头靠在了萧异肩膀上,美手反握,纤柔地剐蹭着他手掌中因操练深厚的硬茧,丹唇轻启:
“你接受这桩婚事,就将意味着你正式迈进了东方家的怀抱。自姐姐登基以来,朝堂内以赵相为首,大小文武百官共计大过半,都有扶植汉中王、齐山王的风向。此些事宜在姐姐将先帝裔子全数安置在楚州后,更是愈演愈烈。如今雍州京都内,时不时就会冒出些言官,嚷嚷着让姐姐退位,还政于姬。由于这些事,颇与东方家有渊源的苏家直接退朝,萧卫两家也几乎同理,而你出身萧家,又承苏卫俩老师情,本可将借汉齐王党,赵相文脉的势头,逐渐爬向武官之首,封侯得柱。但娶了我,路途却是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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