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次自然是因为一个人,一个在娘亲口中已被发回蛮境里,与自己曾有互相交换弟子身份,来过剑阁的蛮族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笃竹见状摇了摇头,暗暗叹了声,侧移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空中雪絮纷纷,点落烧热的炭炉缓缓融化。

        架在炽炭上的茶壶,咕噜咕噜作响,茶壶弥散薄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眼见水烧开了,笃竹便提起茶壶,挪出一茶盏,为苏苏斟起茶来,并道:“修行本就是修正自己错误的观念,其实无论是佛还是道,还是儒家兵家各种修行道,都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倒落的清茶,苏云发笑了声: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师这是要与我问对?还是说……论道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问对也好,论道也罢。”笃竹放下茶壶,眸光焕彩地望向苏云:“不悟即佛是众生,一念悟时,众生是佛。笃竹此行如此不过有几事求解,所以让贫僧与施主说段往事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苏云探指茶沿,感受着茶水的温度,道:“大师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既如此,便得正经一点了。”笃竹说道着,右手往空处作爪伸出,一柱禅杖随即入手叩地,禅音妙妙,着成一方圆,一圆环,一小千世界,一结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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