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吕松,早些年也是我少不更事,多有得罪之处,说到底咱们也算是一家人,今日喝过酒,往后便化干戈为玉帛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有道是落魄无人问,辉煌万人捧,即便是一贯看吕松不顺眼的徐东山、萧玠二人此时也已被萧琅的授意下主动示好,吕松此时也已不再是率性而为的热血少年,朝中麓王得势,萧琅亲自上书为他吕家平反,并亲自主持修缮了吕府,此番恩德他自然深感于心,眼下自不会主动惹事,当即也起身与这二人遥相敬酒,然则虽是一饮而尽,可自始至终却是未发一言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玠与徐东山面色一觑,心中更是不喜,可今日萧琅将吕松列入首席,他二人自也不会当场发作,只得悻悻收起酒杯各自饮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,说起出征之事,我今日倒是得了消息,冀州方面来信,易云霜先是探问了天子病况,托人带上了一箱上好的辽东山参,而后又应下出兵齐州之事,想来由冀州军出马,那齐州小儿定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。”季星奎见气氛紧张,当下便另寻话头,如今虽是战乱四起,可麓王毕竟已是正统太子,易云霜能上表效忠,自然也算一大助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,季先生,咱们可是说好的今日家宴不谈国事的,”萧琅闻言也是一脸喜色,当下举杯打趣道:“不过说到这镇北侯,萧琅还是十余年前见过一面,当年她还只是跟在易老侯爷身边的小丫头,小小年纪便也喜欢舞刀弄枪,却不想一晃多年,竟成了能征善战不让须眉的北地霜花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哥,我可还听说这位镇北侯还是为绝色佳人,什么时候等她来了燕京,大哥也带我长长见识。”萧玠不合时宜地插了句嘴,一时间又让场面有些尴尬,萧玠名声自不必说,那镇北侯易云霜如今手握重兵,麓王一脉想拉拢都来不及,更遑论让萧玠去掺和其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到这北地霜花,还得是吕兄更为熟悉,是了,吕兄与那易云霜也算年岁相仿,又都未曾婚配,若是吕兄有意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吕兄弟的姻缘,你瞎掺和什么!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琅借着几分酒意正要拿吕松与易云霜打趣,却不料话音未落,院中突然响起一声悦耳清音,吕松与萧琅俱是一惊,赶忙站起身来,却见着多日未见的岳青烟正自院外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岳青烟一身华服宫装,头上梳着高雅的妇人发髻,气质较之当日更显几分端庄大气,再看她面色红润,气色从容,身段更是丰腴了几分,吕松心中又是一阵唏嘘,佳人已是麓王府的世子妃,瞧她模样,倒也算得夫妻和睦,幸福美满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岳青烟虽是语声清亮似有责备之意,可行至众人跟前时却又笑容亲和,各自行了一礼后又朝着吕松笑道:“吕兄弟,你瞧我把谁带来了。”岳青烟巧笑嫣然,称呼也自让日的“吕公子”随着萧琅换作了“吕兄弟”,吕松顺着她的侧身别过眼去,却是一道让他甚是熟悉却又倍感陌生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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