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沿看着他仓皇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,他拿出手机,不疾不徐地拨了两个电话。
“一个小时后,到我房间来。”
挂断,他又拨出另一个号码。
“两个小时后,想你……来我的房间吧……”
月光,如一道冰冷的溪流,从巨大的落地窗无声地泻入,勉强划开了套间内浓稠的黑暗。
它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微尘,却让房间的角落陷入更深的幽邃。茶几上散落的玻璃器皿,都在清辉下泛着死寂而模糊的微光。
在这明暗的交界处,朱沿深陷在一张单人沙发里,身体的绝大部分沉入阴影,只有搭在扶手上的指节和半侧脸颊,被月光映照出一种近乎石膏的苍白。
他对着眼前无形的虚空,嘴唇嗫嚅着,吐出断续而低沉的音节。
声音干涩、沙哑,既像梦呓,又似与某个藏身于黑暗中的存在低声辩论。
每一句破碎的自语落下,都被巨大而寂静的空间迅速吞没,只留下窗外隐约的海潮声,衬得这室内的独白愈发诡秘而孤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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